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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牢记初心,中西合璧

林毅是首届“全国名中医”,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第二批、第四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她2次荣获全国卫生先进工作者称号,2016年获中华中医药学会“中医乳腺病学术发展杰出贡献奖”。

林毅是首届“全国名中医”,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第二批、第四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现任广东省中医院主任导师,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乳腺病重点专科学术带头人,广东省重点专科学科带头人。她2次荣获全国卫生先进工作者称号,2016年获中华中医药学会“中医乳腺病学术发展杰出贡献奖”、中华中医药学会乳腺病分会 “中医乳腺病学终身成就奖”,2017年获中华中医药学会“最美中医”称号、中华中医药学会“康缘杯”科学技术二等奖。

中西医结合,传承创新

出生于西医世家的林毅,少年时代是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大院里度过的。因此,即便是在与中医结缘后,林毅也没有放下西医,而是恰到好处地将西医知识应用到中医临床中。在创立全国第一个中医乳腺科后,她更是要求科室成员熟识现代医学进展,强调在精通中医学理论的同时,重视吸纳并掌握现代医学知识,中西优势互补,有机融合,为患者提供更好的诊疗方案。

1994年,时任桂林市中医院院长的林毅决定引进乳腺钼靶X线设备,使医院成为全国第三家引进钼靶的医疗机构,更是全国中医医院第一家,实属创举。时至今日,年近80岁的林毅包里仍时常备有最新版的西医乳腺病诊疗指南,每到闲暇时间,她就会拿起笔,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力求在临床诊疗中能够紧跟现代医学脉搏。她常笑言:“我不会用电脑看文献,所以就用这种土办法,把文章打印出来阅读。但我觉得这样的效率也很高,毕竟毛主席说过‘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在纸上多看几次,多写几遍,比你们年轻人在电脑上打字记得还扎实哩!”

正是这种“中西合璧”的理念,使得林毅在多年的临床诊疗中,积累了丰富的中西医经验,并将其融会贯通,发明出多种治疗方法及药物。她承先贤理法,秉中西学术,博采众长,继古拓新,提出了“识病为本、辨证为用、病证结合、标本兼治”的治疗总则,坚持“优势病种能中不西,疑难杂病衷中参西,急危重症中西结合”的指导思想,主张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相结合,辨证与辨病相结合,整体与局部相结合,内治与外治相结合。

周期疗法,标本兼治

1981年,林毅提出将中医周期疗法应用于乳腺病的观点,并率先在临床上开始应用。中医周期疗法虽然早有渊源,但是真正将其应用在乳腺病的治疗中实属首创。

此法是借鉴现代医学卵巢周期性变化及对相应靶器官子宫与乳房的影响的机理,以中医学“肾气-天癸-冲任”性轴说与现代医学的“下丘脑-垂体-卵巢”性轴学说的相通点为理论基础,并结合中医辨证论治的一种周期性诊疗方法。据此,林毅指出,在临床治疗中应根据周期疗法理论,结合乳房生理病理特点,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辨周期,制定经前重在疏肝、经后重在补肾的治疗总则,具体为:月经前期疏肝活血、消滞散结以治标;月经后期温肾助阳、调摄冲任以治本。

理法方药,丝丝入扣。根据该中医周期疗法治则,依照乳房不同时期生理病理特点,以“消、补、散、活、泻”为法,林毅创制了“消癖系列方”。系列方既顾及中医的理法方药,又兼收现代医学成果,辨证与辨病相结合,讲究用药时机,顺冲任应充盈时益之,沿月经应疏泄时导之,符合经脉血海有满有泄的规律,为中医治疗乳腺增生症注入了活力,临床应用取得满意疗效。

与此同时,林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即“以急诊为龙头,以专病建设为突破口”的发展思路,并为医院学科发展确立了8个必备条件,其中之一便是有疗效确切的专科专病系列制剂。在这个前提下,她提出将消癖系列方转化成专科制剂,这样乳腺专科才能做大做强。上世纪80年代末,第一代消癖系列口服液生产成功,但初期的制剂成品口感欠佳,有微量混浊沉淀,难以储存和携带。因此,林毅带领着团队反复试验,寻找原因,加以改进,最终于上世纪90年代初成功研制出第二代消癖系列口服液。口感明显改善,可长途携带且质量稳定。1992年,消癖系列口服液正式量产。当时,广东省中医院、阳江市中医院、江门市中医院和广西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均引进了消癖系列口服液用于临床治疗。

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她带领着课题组开展了系列研究,对中医药周期疗法及消癖系列口服液对乳腺非典型增生的临床疗效进行观察。结果显示,消癖口服液联合中医药周期疗法对乳腺非典型增生演变为乳腺癌的过程可能有延缓和阻断作用,其近期效果与他莫昔芬相似,且无明显副作用。

西药标准,中药组方

2002年,时任中华中医药学会乳腺病专业委员会主委的林毅,牵头制定了乳腺增生病的辨证标准与疗效评价标准。但并未满足于此,她提出:“有了行业规范和诊疗标准后,更应该有相应的药物用于治疗。”但在21世纪初,中药及中成药因为缺少完善的临床研究资料,毒副作用观察不全面等等原因饱受质疑。身在临床一线的林毅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医中药的临床疗效非常好,但是其成果转化却不尽如人意,群众对中成药‘成分不明’‘毒副作用不明’的质疑也是一个提示,能不能用西药的质控标准来研发中成药,让中成药也有完善的‘出生证明’,不再被人诟病?”

带着这样的思考,林毅投入了新一轮的实践与探索中。经过多年的临床观察,林毅提出乳腺增生症的中医辨证以肝郁气滞、痰瘀互结、冲任失调三种类型为主。拟照现代医学乳腺癌多阶段发展模式,她认为乳腺增生基本按照“气滞→痰凝→血瘀→痰瘀互结(冲任失调)”的规律演变及转化,因此,对于痰瘀互结以及冲任失调型乳腺增生症,因其有可能进一步发展至非典型性增生以及乳腺癌的可能,更应给予重视和积极治疗。

基于此,为便于患者服用和临床推广,林毅在原消癖系列口服液制剂基础上优化组方,成功研制“消癖颗粒”。消癖颗粒由10味中药组成,以补肾活血、化痰散结、调摄冲任为治疗原则,全方攻守兼施,补泄得宜,适用于乳腺增生症痰瘀互结、冲任失调证。

但是,创制一个中药组方不是目的,如何通过西医标准去验证中成药的疗效,才是林毅更加关注的问题。因此,从2003年开始,林毅带领课题组相继完成了消癖颗粒的药剂学研究、质量研究、药品标准及稳定性考察研究,其后又完成了新药临床前研究,并于2005年获得新药临床研究批件,同年完成专利申报。2006年,在企业的支持下,以江苏省中医院为牵头负责单位,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等全国8家GCP基地进行了消癖颗粒的临床研究,结果均提示消癖颗粒在缓解乳房疼痛、缩小肿块、改善中医伴随症状方面疗效显著。2018年,消癖颗粒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新药证书,批准上市,这是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第一个参考采用了西药质量标准的制订方法来制定成品质量标准的现代中药。

中医周期疗法理论的临床实践及新药研发,展示了3个创新点:理论创新、药物创新和机制创新。其中,理论创新是指林毅提出了系统的“乳腺增生症中医药周期疗法”的理论并将其应用于临床,辨证与辨周期相结合,更符合女性经脉血海有满有泻的特点,临床应用疗效确切;药物创新是指“消癖颗粒”的研制和成功上市;机制创新则是鉴于乳腺增生症的真正威胁来自部分患者具有发展为乳腺癌的危险性,基于中医治未病思想,林毅指出中医药治疗乳腺增生症的目的不能仅停留在缓解疼痛、缩小肿块等较低层次上,应将乳腺癌一级预防纳入治疗目的。这一系列的“创新”,正是林毅多年来苦心孤诣的结果:“通过临床研究去解释证据,通过基础研究去揭示科学内涵,通过新药研发加快产业化的进程,让中医与现代健康理念相融相通,服务人类健康,促进人类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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